Working Poor──日本窮忙族案例的省思
地方的瓦解
(鎌田)本人目前所在位置是秋田縣內部的農村。自從一九九二年最後一個家庭遷出之後,目前這個村落已經無人居住,遺留下來的殘破建築彷彿在訴說那些被迫離鄉背景的村民的悲哀。秋田縣這種無人居住的村落超過一百個,數量逐年增加。人們為何選擇離開?那裡有著村民必須面對的艱困環境。
Case 03:秋田縣仙北市角館町
裁縫店老闆:鈴木勇治(Suzuki Yuji)
二○○六年三月,秋田縣大仙市當地的農家和店主,因收入減少而付不出稅金的兩百四十人召開集會。「今年冬天沒有錢買石油,只好每天少吃一餐,把餐錢省下來買石油,今年日子特別難熬。」其中一名參加會議的民眾忍不住抱怨道。
這一天,裁縫店老闆鈴木勇治(七十四歲)帶著準備提交給國稅局的文件來開會。文件上寫著鈴木先生的年收,扣除店內經營成本之後,只剩日幣二十四萬八千多圓,換算成台幣僅七萬圓。鈴木先生對記者說:「現在收入比以前減少很多。如果有案子接的話,就不會這麼辛苦,目前只能算是勉強維持生活。」
地方景氣並未隨著大環境改善,位於仙北市角館町中央的「富士通名店街」,以前沿街有四十多家餐飲店,是鎮上最熱鬧的一條街。隨著顧客減少,店家接二連三倒閉,業者紛紛轉戰秋田市或東京等大都市。今年付不出稅金的鈴木先生獨居於此,裁縫店的主要客源是附近所剩無幾的店主和農家。
一九八六年的鼎盛時期,裁縫店每年要製作一百件西裝,店內有兩名專任裁縫師,是鎮上最大的裁縫店。二○○六年的現在,訂單多半是修改長度或尺寸,修改長度每件一百圓,修改尺寸每件一千圓。裁縫店能否經營下去已成問題,四月底為止的營業額還不及一萬圓。「你看帳本也知道,我根本沒賺什麼錢。連一萬圓也賺不到,不是嗎……我也很佩服自己能撐到現在……」鈴木先生神色茫然地望著地面道。
鈴木太太和先生一起在店裡工作四十年,後來罹患老年痴呆症,九年前半身不遂、無法進食,鈴木先生只好讓太太她接受醫院的專業照顧。這一天,鈴木先生接到鎮公所的通知信,表示看護保險費將從三千七百圓增加為七千圓,幾乎是原來的一倍。鈴木太太每個月的住院費大約六萬,鈴木先生的年金都花在支付住院費。走投無路的鈴木先生只好前往鎮公所,申請調降保費,理由是「收入微薄,無法支付」。
鈴木先生如果無法支付醫療費用,最後只能求助社會安全生活補助金;可是,若想接受相關補助,他就必須放棄所有存款。鈴木先生目前有日幣一百萬圓的存款,這是他替妻子準備的喪葬費,早就決定絕不動用。「到頭來,意思就是要窮人早點去死,這種事哪個年代都一樣嘛……」鈴木先生抿嘴陷入沉默。
日本空中大學教授宮本みち子(Miyamoto Michiko)認為:「鈴木先生想要保有喪葬費用,換言之他有不願失去自立的意志。這或許是身為人類的尊嚴;可是,以日本目前的生活保護制度的條件來看,當事人必須捨棄這一切,才有接受救濟的資格。政府或許應該考慮容許這類自立的尊嚴,讓有困難的人可以利用某一部分的生活保護制度,等他們沒有困難時,就可脫離救濟,這種具有柔軟性的生活保護制度,是日本今後的重要課題。」
Case 04:秋田縣仙北市角館町
醬菜販&農民:谷藤祐二(Tanifuji Yuji)
武家屋敷是角館町著名的觀光勝地,每到櫻花盛開的五月,就有許多觀光客到此賞櫻。武家屋敷的一隅,有一間醬菜店,老闆是專門種植稻米的農民谷藤祐二(六十六歲),他亦是今年繳不出稅金的人之一。販賣醬菜是谷藤夫妻的副業,材料是自家菜園裡種的蔬菜。
晚上九點,結束農耕作業的谷藤夫妻正在製作醬菜。他們每天從清晨五點忙到凌晨十二點,年中無休。販賣醬菜的營業額每年約三百萬圓,扣除成本,實際獲利僅剩三十萬圓。這是由於價格競爭激烈,醬菜定價必須控制在兩百到三百圓所致。谷藤先生說:「因為是手工製作,每天都工作到半夜,昨天咱們夫妻倆也是忙到快十二點……實在很累,真希望能夠早點上床休息。」
隔天一大早,谷藤先生就下田耕作。谷藤先生在這塊一公頃的土地種了四十年的稻米。因為政府開放稻米進口,價格競爭日趨激烈,光是這五年稻米價格就跌了兩成,去年這塊土地的收入幾近於零。根據政府統計,二○○五年秋田縣就有約莫六千戶農家放棄農業。谷藤先生說道:「當時根本沒想過稻米的價格為跌成這樣,因為成本高,我幾乎聽不到有種稻賺大錢的人。」
辛苦工作一整年,結果收入幾近於零,那種打擊我實在無法想像,假設我翻譯一年的稿件,突然因為電腦當機消失,我肯定沒辦法像影片中的谷藤夫妻那麼堅強。這個案例也讓我想起台灣楊儒門的訴求,「Working Poor」的問題或許早已在台灣浮現,那些被中央忽略的地方發展、只被政客視為選舉籌碼的老農年金,如果我們不徹底檢視,城鄉差距只會擴大,「勤勞貧困階級」更會陷入世襲的惡性循環,社會成本增加的結果,受害的不是別人,終究是我們自己。
全球化的反噬
這十年來,岐阜縣紡織業不但面臨外國的價格競爭,如今又慘遭另一波全球化的浪潮侵襲。除了來自中國的廉價商品,現在還出現大量的廉價中國勞工。岐阜縣的中國外勞這五年就增加一倍,約有一萬名中國外勞在此從事紡織業。這些來自中國的外勞,以技術研修生或實習生的名義在企業工作。除了每個月五萬圓的實習津貼外,平均時薪約莫六百圓,其中甚至有不肖業者以兩百圓的超低時薪僱用這些中國外勞,讓低成本的競爭更加激烈,使得地方小企業淪為俎上之肉。
Case 05:岐阜縣
燙衣師:増田豊満(Masuda Toyomitsu)
燙衣師増田先生(五十六歲)專門替紡織品進行最後整燙,針對不同材質改變蒸氣、壓力,以細膩手法著稱;然而,因為企業引進中國外勞,以更低廉的單價,快速、大量進行燙衣工作,他的案源大幅減少。増田先生說道:「我一方面覺得自己很沒用,也覺得很空虛。一想到自己的工作連家人都養不活,就感到非常難過……」
増田太太(五十八歲)平時在家協助先生燙衣,過去他們每件衣物收取一百圓的費用,現在多半只剩五十圓的案件,這兩年收入驟減。前年的營業額是五百六十八萬,往後每年減少一百萬,今年甚至可能不及三百萬。扣除成本之後,幾乎無法維生。
清晨五點,増田太太出門打工。以前是由増田先生外出打工,但今年三月他因為腦溢血病倒之後,便改由増田太太負責賺外快。増田太太在老人院替老人準備早餐,另外兩名同事亦是紡織業者,大家現在都無法靠本業維生。
這一天,從事縫製業的服部和博先生(Hattori katsuhiro)前來拜訪増田先生。服部先生本身也是接受企業訂單的下游企業,四年前開始將燙衣工作承包給増田先生。服部先生為了跟僱用中國外勞的企業競爭,不得不將支付増田先生的費用減為每件五十圓。
増田家十七歲女兒彩華(Ayaka)明年將就讀大學,一家經濟也更為拮据。彩華小姐的目標是考取執照,成為營養師。為了減少家裡的負擔,她不但申請獎學金,同時也開始打工。
同時身兼兩份工作的増田太太,為了女兒的升學,傍晚又增加另一份打工。第三份工作是在專門收容中國研修生的機構準備餐點,増田太太和另外兩名員工必須準備兩百人份的晚餐。本業收入因全球化而大幅減少的増田家,現在反而必須靠服務外勞來支撐家計,想想實在頗為諷刺。
即使身兼三份工作,依然不夠支付女兒的入學金和學費,増田家於是向金融金機構貸款兩百萬。為了減少支出,増田家的晚餐菜色是中國研修生吃剩的菜餚。到女兒唸完大學為止,増田太太打算繼續身兼三份工作。「雖然接下來還有退休生活的問題,不過這四年暫時不考慮這些,總之……總之先讓女兒畢業,這就是我們現在的目標……」對未來充滿不安的増田太太安慰自己似的說道。
經濟評論家内橋克人(Uchihashi Katsuto)認為,景氣復甦並無法改善「勤勞貧困階級」的困境。岐阜縣紡織業的外勞競爭問題,只要政府開放外勞,一樣會在其他產業出現。内橋先生說:「一旦使用以研修生名義引進的低廉勞工,將迫使日本勞力廉價化,形成底層競爭的社會結構。而這種削價競爭的手法,我個人認為不是真正的國際競爭力,絕對無法提升日本的競爭力。」
内橋先生並認為,如果不改變現在這種大企業獨享利益的結構,非正式員工和地方居民再如何賣命都無法獲應有的回報。内橋先生憂心道:「假如努力無法獲得相對報酬,人們將失去勤奮工作的動力,昔日視勤勞為美德的日本文化亦將消失。勤勞貧困階級一旦變成多數派,國家又如何能富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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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 ChunMin
- Date : 19 December 2007
- Categories : 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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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Responses to “Working Poor──日本窮忙族案例的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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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9th, 2007 at 11:30 am
impressive!
December 19th, 2007 at 1:04 pm
really shock me…看了兩個秋田縣的例子,終於解答了當初看到落寞的富士通名店街時的訝異。或許在當時只是個遊人,沒想到背後藏了這樣的故事。
December 19th, 2007 at 6:32 pm
越聽人高喊不景氣
越怕自己也是 working poor
December 19th, 2007 at 6:53 pm
非常好的文章,謝謝你。
December 19th, 2007 at 8:02 pm
精采的報導,謝謝
December 19th, 2007 at 9:25 pm
難道要像以前中國大陸一樣,把大家打成齊頭式平等?
多多充實自己,比看這些喪氣的文章實際多了。
December 20th, 2007 at 12:26 am
NHK 特集所要宣揚的,並非共產國家的齊頭式平等,而是在資本主義發展到某種程度後,應該邁向「福利國家」,保障人民的「基本工作權」與「最低所得水準」。
一個上流或中產階級的父母,因為有穩定的工作和收入,孩子可以選擇自己的未來,只要他們努力「充實自己」,獲得回報的機會就很大。
相較之下,底層社會的父母,可能因為企業引進外勞或工廠外移而失業,或者只能轉任不安定、薪資低的契約人員,父母不但沒時間「充實自己」,也沒有多餘金錢讓他們的孩子「充實自己」,這種猶如死水般的沉澱社會,底層的人們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造成孩子對未來失去希望。
如果國家能夠適時介入,幫助那些有心求學的孩子、有心上進的父母,不但可以免去日後救濟和防治犯罪的成本,亦有助樹立「勤勞美德」、「努力圓夢」的良好社會風氣。
December 20th, 2007 at 2:26 am
這文章真是研究的相當透徹,發人深省!
底層社會的悲涼,並不是只有在日本才有,
台灣也存在著,不管任何人都要好好珍惜眼前,
隨時充實自己並善用自己的技能,才能突破困頓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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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0th, 2007 at 4:46 am
GOOD~~~
December 20th, 2007 at 10:06 am
底層社會的事,往往不是中上層社會能明白的。
人們對於自己看不到、聽不到的事,總是難以想像其存在。
「努力不一定會有收獲」,雖然是個真理,但許多人不肯相信。
就算想多充實自己,在連維持基本生活都成問題的情形下,又如何能充實自己?
雖然這篇文章很令人感傷,但在感傷過後,是否能有所省思,這應該是版大發表這篇文章的用意吧?
再次感謝版大的分享。
December 20th, 2007 at 10:59 am
純敏不知道有沒有看過這本美國的 “The Working Poor”
http://www.amazon.com/Working-Poor-Invisible-America/dp/0375408908
一直到現在
還是很多人將貧窮多歸因於個人因素
你這邊介紹很棒!
December 20th, 2007 at 11:36 am
沒建設性的文章
December 20th, 2007 at 12:55 pm
如果不看這種文章 working poor就會不存在
那歡迎繼續抵制這種文章
看看台灣會不會很快就步上日本的後塵
(每天社會版已經越來越多例子了)
看到這邊 沒建設性的迴響還真的自私又冷血呢…
December 21st, 2007 at 12:11 am
在《窮人的銀行家》中, 也是有提到類似的情況, 一般社會都會以「教育」(充實自己)為脫貧的手段, 但是卻沒有考慮到接受教育的同時, 你該如何維生?!更不用說去讀夜校所需要繳交的學費了!
《窮人的銀行家》中則主張提供微貸給窮人, 有興趣的可參考本書.
December 21st, 2007 at 9:57 pm
您好~
因為沒收到您的信
不知該如何回信就只好上這邊回應
對自己很喜歡這篇就引用部份在我space上讓您感受不悅一事深感抱歉
我現只留下引用網址
希望這樣的處理能讓您滿意
也期待將來您能繼續發表許多更棒的文章
December 21st, 2007 at 10:48 pm
To 石小露
我並不禁止讀者引用,也很高興這些內容能引起共鳴,但或許因為本篇文章有九千字,內容較多,部分朋友一引就是三、四千字,甚至出現自行重製排版的情況。我希望大家可以使用「網摘」方式分享:擷取其中一小段內容(不要太多),並附上連結。
我雖然已在側欄註明版權,但效果有限,也許我該想想更容易讓大家留意的方法
December 23rd, 2007 at 9:38 pm
真是發人深省。我們若在社會上有主導某種力量的權利的話,千萬不要忘記自己的影響力,做正確及該做的事。例如版主也發揮自己的力量了。
December 24th, 2007 at 12:54 am
抱歉我的行為造成版主的困擾,我已先行隱藏,下次引用會網摘方式處理。
(因這二天沒有上網所以處理較慢!)
December 24th, 2007 at 4:06 am
To tsmt
謝謝你的處理,考量我未善盡告知義務的缺失,方才補撰〈關於適當分享的幾點聲明〉一則,希望有助減少這類事故
December 24th, 2007 at 8:45 am
認為「貧窮90%以上是個人因素」的人
在個人的經驗當中
大學生普遍有這樣的思維存在…而他們所指的
往往是技職體系出身者或者 區域不均衡中的弱勢
簡單來說似乎(似乎而已)把「不得志」和「沒出息」畫上了等號
各種資訊平台也經常出現這種論調,而且這種論調
從個人眼裡看來(僅個人),有積極的侵略和排他性
(提外話, 用某種學術理論、立場 試圖對現實生活的所有層面套用,
然後從一而終地應用,似乎是部分大學生 認同自己的身分的一種方式,經常可以見到拿甲理論來解釋某a某b某c的情況)
打工族 某方面來說 比較務實一些 但打工族這個稱謂的隱含意義
就自己所觀察的(自己而已喔) 意義大致有兩種
如果是賺取外快者,有很高的機率存在著
「我所獲得的一切,都是因為我自己的努力,我有權捍衛並拒絕任何分享。」
(這句話沒有談到他人,但從捍衛來看,他人某種程度上是負面關係,像是擔心被騙、當凱子薛、或者他人做更少得到更多)
如果是有迫切經濟需求的人,他的角度會有些不同,處於一種
「我能在這裡,實在有太多巧合了,感謝」
當然 兩種想法 不論外快還是需求都存在, 只是比例多寡
另外,也注意到 前者談論到後者想法時,
經常會認為這種「感謝心態」就是「經濟出現壓力」的肇因,
遇過不少人甚至拿「xx歲前你不得不xx的xx個xx」這類書籍來加以佐證
(無關書籍,也沒有拿竿子翻船!)
總之 這兩類的朋友 很明顯地 和他們原本所奉的思維一致,
一顯一密,一張一隱。
在目前待的公司行號(中小企業)也能夠觀察到這樣的大致分別
而且顯隱差別更加大
經常聽到的說法有
「那時什麼都沒有了,還不是可以再起來?」
「什麼貧富差距,還不是自己不上進」
但這裡我非常主觀地覺得
「什麼都沒有」,對「成敗都只因為我」的人來說,
不是「靠自己」的因素的話
(環境、機緣、資本、人脈、還有那千百年都摸不透的某些人生奧秘)
就近乎於不存在,所以當他說什麼都沒有的時候,
不盡然他真的一無所有,只是某些因素被忽略了
貧窮 沒有體驗, 就只能用邏輯推敲,然而人思考時通常需要一個立場,
加上缺乏不能用邏輯精確推理的情緒感受,
所以談到社會的各種公平關係時,
兩者之間(不是二分,還有千萬種人)面對同一個世界的反應
會相差非常非常得多。
無關對錯, 只是 基於人追求幸福的共識
有時候 重新檢視一下 自己奉行的價值觀 似乎是件很重要的事
從制度面 上行下效也好、從小我開始 讓自己覺得更幸福也罷
兩邊似乎都很值得社會上的大家 去探索一番呢
以上是個人小小小小的讀後感
December 24th, 2007 at 1:10 pm
非常令人激賞的一篇文章!
December 24th, 2007 at 4:11 pm
to 12345
倒想聽聽你有何建設性的高見否則你也只是打打嘴泡吐不出象牙
December 26th, 2007 at 5:37 am
讓我想起『搶救貧窮大作戰』,要解決這樣的問題,如果只是被動的等待企業發揮良知,那真是太難了,但若經由賦稅制度來調整,又有可能造成企業出走的難題,該如何教導企業公益大於私利呢?
December 26th, 2007 at 12:07 pm
謝謝~!
December 28th, 2007 at 9:03 pm
認真地拜讀本文!
原來我這種人還有專門用語呀“Working Poor”〈囧〉
謝謝這個分享
3_4
December 29th, 2007 at 11:25 pm
只站在那篇文章中的觀點來看的話,也許是只要跟勞工站同一陣線,反對政府企業的壓搾就好,不過事情不是只有這麼小範圍的樣子。
要我說的話,連消費者也是助長這事的幫兇,或者該說是追本溯源的能力退化了,所以「取代」的現象才可以囂張般地擴大。
至於更負面又沒建設性的想法就不說了。(當然我上面也只是隨便寫寫的,沒動啥腦筋,當成是消極人士的抱怨就好。)
December 31st, 2007 at 3:47 pm
這也是台灣目前遇到的之一,
真正弱勢的族群是沒有辦法發出聲來的。
………………………
打個比方說,
以常小姐來說若出生在這樣一個家庭,
其實就算很想力爭上游,
卻無法負擔進入私立學校的學費(就算助學貸款負擔)
畢業後生活的壓力,
也讓妳無法想要考研究所,
妳可能要負擔母親及妹妹的生佸費,
專科畢業後馬上要負責家庭的生活費用
更何況已文科之專科學位,
也很難找到翻譯文學的工作機會,
也只能尋找時薪八十五元的工作機會。
不管如何工作只能殘酷的生活在當下。
……………………….
很不幸的,
一個資本社會中掌權的高階人士,
都是法、商及台、清、交出身的思考方式,
(想到的都是自身的有沒做什麼是很厲害,完成了某個專案, 某個修法, 讓一個公司如何的成長,台灣的天下遠流雜誌也常在暢導這種驕傲elite精英日本式教育)
精英日本式的人,他們沒有這樣的體認對這些真正弱勢的族群,
如何去解決這樣一個社會問題
精英日本式的既得利益者,忙著鞏固自己的權利分封諸侯,
換了一個新的三級貧戶出身的人,還是如此做。
所以叫人如此失望,
這樣的問題在中下階層只是會越來越嚴重。
December 31st, 2007 at 5:12 pm
To 有感而發
嚴格說來,我比較不能同意以校名判斷一個人的思考方式,例如文中的日本女子大學教授岩田正美、日本空中大學教授宮本みち子,甚至是經濟評論家内橋克人,可能都是你所謂的「精英日本式的人」,但他們都很關心 Working Poor 的問題。
Working Poor 絕對不是「中下階層的問題」,它確實是由底層開始發酵,但如果不及早著手對策,終將蠶食整個國家,船一旦沉沒,就沒有乘客能從中得利。所以,我不認為「真正的精英」不在乎 Working Poor 問題,因為當底層付不出稅金時,精英可能必須付出更多成本。幫助底層自立,讓社會邁入正軌,未必就是損失。目前的問題在於,台灣許多人可能還不是很瞭解 Working Poor 的真相,對 Working Poor 有諸多誤解,以為「瞎忙」就是 Working Poor,不知道這是先進國家由於全球化所產生的新貧階級。
另外,呃……我想你應該不認識「常小姐」吧?下次請別在當事人面前,以莫須有的成長背景和業務範圍打比方,拜託了
January 2nd, 2008 at 8:46 am
抱歉了!
用了不當舉例
請見諒
…………..
不過我只能說
精英日本式的人
通常做什麼事
最終還是在乎自己得到什麼
而不是願意付出什麼
也如妳說
謝謝
打擾妳了
說了很多多無謂的牢騷
請見諒
January 27th, 2008 at 5:54 pm
[...] 親愛的朋友,且讓我們告別勤勞貧困的窘境,一起Working Rich吧! One Comment, Comment or Ping [...]
January 27th, 2008 at 7:01 pm
[...] 繼「M型社會」之後,最近新聞媒體又捧紅了一個嶄新的名詞「窮忙族」。雖然Working Poor的意義如純敏達康站長所言,是指「本身有工作,但收入低於最低生活保障的人們」;但也有人認為窮忙族的現象是因為窮者免不了為生活奔波、富者則有餘裕享受人生。關於「窮忙族」一詞的由來,辛可已經事先做了一番功課,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到他的部落格去瞧瞧,在這裡便不再贅述。 文化大學勞動系助理教授李健鴻指出,歐盟對working poor的定義是,有在工作卻入不敷出,甚至淪落到貧窮線以下的受雇者,主要的標準為每周工時低於平均工時的三分之二以下、收入低於全體平均六○%以下者。換句話說,窮忙族並非失業者,有人可能兼了好幾份差事,甚至全職受雇者都可能淪為既忙又窮的工作窮人。歐盟還將這群人細分成不同等級,提供不同的協助方案。 [...]
February 21st, 2008 at 9:06 pm
[...] 二○○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我寫了一篇〈Working Poor──日本窮忙族案例的省思〉,摘譯二○○七年十二月十日播出的日本 NHK 特集「Working PoorⅠ&Ⅱ」(ワーキングプアⅠ&Ⅱ)。當時選擇該紀錄片的原因是覺得台灣媒體有濫用「Working Poor」一詞的傾向,希望透過 NHK 深入淺出的介紹,讓更多人明白「窮忙族」絕非「瞎忙族」,而是由於:「非正式僱用的激增」、「海外人力的競爭」、「地方經濟的衰退」等扭曲的社會結構,造成市場經濟的徹底失敗。 [...]
February 22nd, 2008 at 5:33 pm
謝謝好文。
NHK 的這篇專輯充滿著人性關懷,是很深刻的文章。版主願意將它摘譯成中文,也是一件好事。
March 18th, 2008 at 10:58 pm
我大學好不容易有日語系可讀,看完這篇 我也不太敢去唸了!
May 15th, 2008 at 5:32 pm
您好
謝謝你的文章
我想要引用網址推薦閱讀
有何不妥還勞請您告知 謝謝您
August 29th, 2009 at 10:03 pm
very good article and ref to the NHK series
i’d linked it here:
http://www.facebook.com/group.php?gid=89469464757
ref to a HK TV show series exploring HK’s poverty issue:
香港電台「傑出窮人系列」 -《窮富翁大作戰》